『他們是預言者、是先知、是手持柴火的引路人,為我們指引未來的方向,而我們卻用一把邪火親手埋葬他們的輝煌。』
我的叔叔曾說過,古代原始人的眼力比老鷹還要銳利,可以穿透雲曾看到天頂,還可以穿過山峰看到山洞裡還未出世的嬰兒以及已過世的祖先。如果有人生病了,則可以穿透他的皮膚看到身體器官哪裡出了問題。那時候的人類可以看到過去與未來的所有事情,但後來我們的眼睛開始被遮蔽,變得只看得到這世界的一小部份,也就是表面的事物。─ p.35
「...古馬雅人的邏輯跟現代人不同,他們也不覺得人類要追求幸福快樂的日子,相反的,他們認為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逐漸凋零的古書。為了要延緩這樣的凋零,延緩世界的腐敗,在古馬雅,連打戰都是有所規範與作用的。戰爭是具有神聖意義的,是用來阻止世界的凋零,一年可以打幾次仗、要損失多少人力與物力都是預先算好的。他們會在特定的時候祭祖,在特定的時候焚燒森林或是獻上活祭,這一切,都是為了要扭轉歷史的洪流,試圖改變原本命定會發生的事情。」
「怎麼都是用不好的事情來扭轉歷史?照你這樣說的話,除了燒殺擄掠或是戰爭之外,應該也要有其他事情才對。」
「犧牲遊戲當初的起原就是針對負面事件,把注意力放在這些事件上才能發現問題所在。」─ p.107~108
「但並不是所有透過犧牲遊戲推敲出來的事件都會發生,因為人們懂得利用預先知道的緩衝時間去作改變,以預防規避它的發生。」─ p.108
「只要犧牲遊戲所預視到的事件夠詳細、夠清楚,那我想應該就沒有『無法扭轉』的事件。這其實也是因果循環關係的延伸,對古馬雅人來說,人類的歷史就是一個輪迴,到了一定時間就會發生類似的事件,每件事件的發生或多或少都會影響接下來的事情,但整個週期並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就像是蜘蛛網一樣,橫向縱向都有可以互相對應的位置。」─ p.108
「如果未來的人們活下來了,
他們是否會再忘記我們?
他們是否會記得我們如何播種?
如何傳宗接代?
他們會記得我們嗎?」─ p.294~295
──摘錄自《2012 馬雅末日預言》(In the Courts of the Sun)
我找尋有關馬雅文明的故事,已經找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在經過無數次令人喪氣的搜尋之後(不管我怎麼找,介面上永遠只會出現百科全書和古文明叢書的選項,沒有神話故事、沒有小說,甚至連首差強人意的歌詞或是彆腳的童謠(?!)都沒有),我幾乎放棄了。它似乎比埃及還要神秘、難纏,有關它的資料很少,勉強稱得上有直接關連的只剩下三、四本手抄本和中美洲叢
林裡那群搖搖欲墜的石砌建築(當然,還有居住在中美洲的那幾千幾百萬個『馬雅後裔』,天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當初選擇研究美索不達米亞和埃及的學者們一定很高興他們抽到的都是「上上籤」。
從來沒有一個文明被毀壞的像「馬雅」這麼嚴重。簡直就是被連根拔起之後,還在原地灑上除草劑,多虧了那群該死的西班牙傳教士,延續了幾千年的古老文明就這麼一把火被他們給燒了(想到我就有氣,教廷和西班牙真的欠馬雅人一個道歉,幾千年的東西,就這麼燒得一乾二淨,光憑這一點,天主教這輩子別想讓我受洗了!),害大家現在只能眼巴巴的望「書」興嘆,不管是研究的還是被研究的通通不清不楚。
長久以來,大多數想要了解或者有興趣的人只能靠著百科全書和相關書籍上那些差不多內容來想像那些創造出偉大文明的居民們,到底長什麼樣子、穿什麼樣的衣服,過什麼樣的生活,卻一直等到梅爾‧吉勃遜(Mel Gibson)推出阿波卡獵逃(Apocalypto)之後,馬雅人才有了一個比較具體的輪廓,但這也已經是2007年時候的事了。
所以就我而言,這本《2012 馬雅末日預言》(In the Courts of the Sun)就像是一場『及時雨』,在中國文化盛寵不在,而埃及文明又被研究透徹的現在降臨,正是時候,解渴之餘還順便解解饞,滿足一下等待已久的好奇心。這本書有很多的優點,其中之一就是它的節奏夠快,300多頁的篇幅,我只用了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就看了180多頁而且一點都不覺得累,雖然印刷的字體偏小,但是讀起來並不比其他書籍吃力。
書中的主角傑德,是個『投機客』,同時也是馬雅人的後裔,一個『太陽計算員』(雖然我比較偏愛『守日者』這個選項,但我們還是以作者的喜好為主比較好),也就是在古代馬雅文化中,負責占卜與維持傳統曆法運行的祭司。
這個職業在古馬雅文化中,能夠為當事人帶來崇高的地位與榮譽。但對傑德來說,卻只代表了與母親間的童年遊戲與一項極其方便的「生財工具」。他利用母親教他的『犧牲遊戲』占卜,目的卻不是為了幫他人趨吉避凶,而是純粹的想要利用占卜來預測期貨交易的結果而已。所以就某方面而言,這還是一個迷失了根源的人,找回自己的故事。
另外,我一直覺得作者無意間提出了一種能夠完成我們許多人夢想的方法 ─『腦電波旅遊』。想想看,直接在古代創造出一個看不見的分身,是一件多麼棒的事!既可以體驗古代生活,又不必擔心萬一分身出事,自己也會跟著掛掉,比穿越還安全(雖然接下來可能會有人權和道德問題,畢竟最後的結果可是會導致你的「宿主」在頭蓋骨底下長瘤)。
只可惜作者的論點找不到任何人來幫他背書,就連書中所有關於古代的用語、階級制度和生活方式都沒有明確的保障,因為作者並不是科學家,也不是什麼考古學家,他就只是一個單純的藝術兼小說家而已,我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只有他對「藝術」的了解和說明了(作者分別在耶魯、紐約州立和俄亥俄州立大學教藝術和藝術史)。
不過,就算是擁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作者所使用的筆法還是依舊很吸引人。尤其是他在描寫古馬雅人慣用的迂迴式語法時,所使用的精緻文體,讀起來很容易就讓人著迷,以下就是我所摘錄的一段,有關傑德二號(傑德在古馬雅的分身)在請求可娃女士(古馬雅的九級『太陽計算員』)為他占卜時,她所說的一段話(其實是一連串詢問傑德的問題),這個段落是我最喜歡的一段,雖然現在這樣看起來沒什麼,但是假如配上傑德的身世和他當時所面臨的場景,就很有些什麼了:
「你上一次見到親生妹妹是什麼時候?
那親生姊姊呢?
上一次見到親生弟弟是什麼時候?
那親生哥哥呢?
你上一次見到燒玉米田是什麼時候?都清理好了嗎?
播種和除草的工作都完成了嗎?
誰為你打掃穀倉?是否用茅草加了屋頂?
是否已經為豐收作準備,打掃好環境了?
誰守望玉米田,阻止黑羽椋鳥的破壞?
誰為您打包好一疊一疊墨西哥薄餅?
子孫圍繞著營火時,是誰在廣場上簽下你的名字?
返家時,你感覺背後痠痛,是誰為你擦上薄荷油?
寒冷的夜裡,你走路回家,是誰在門前庭院等待?」─ p.284~285
其他還有像是把「帝王」說成是「天上的王」,在下位者要向上位者訴說與自稱時所使用的「在我上位的您」、「在下位的我」,向旁人自稱的「在您身邊的我」,或者是把「南方快要下雨了」這句話,解成「黃色之人架可來了」,把天花爆發解釋成「人們被紅寶石吃掉」......等等,各種有趣又極富詩意的文字,充分的顯示出了作者所說的:馬雅人習慣把所有事物『擬人化』的特點。
(大陸版書封)揭密2012玛雅末日预言_豆瓣(2012.06.12)
http://www.douban.com/event/11605867/
(英文版書封)In the Courts of the Sun (Jed DeLanda, book 1) by Brian D'Amato(2012.06.12)
http://www.fantasticfiction.co.uk/d/brian-damato/in-courts-of-sun.htm
